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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睡前一吻」植物的沉默蕴育着斑斓、诗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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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中,仿佛又饱含着千言及万语。人们唱着,“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但似乎总是忘却,在一片静谧无声中,总有植物的陪伴。

虽然,那种陪伴总是沉默不语。就好似春夜一场雨,润物细无声。

Weeping
英文中,垂柳weeping亦有“垂泪”之意,莫奈也曾用《垂柳》Weeping)系列画作哀悼在战争中逝去的生命,可能是士兵,可能是母亲、孩子、男人或女人。低垂至水面的丝丝柳条由上而下,仿佛坠落的泪痕。池边水草摇漾,莫奈粗犷率性的寥寥笔触如泪迸散。

在中文,谐音之异趣常给我们带来无限风情。
万柳,挽留。
布伞,不散。
分梨,分离。

《盛开的桃花》
三月,梵高的桃树开花了。

,两株桃树如火般怒放,而恣意的橙红、樱粉映衬在天蓝云白之中更显其艳。除却色彩描绘出的盛放之状,桃树的枝干只用简洁鲜明的线条勾勒,却愈见生命的张力。

这幅看似展现春日盎然生机的风景写生画作,其实是梵高为了纪念他离世的表兄、也是他的老师安东·莫夫。在这幅画的背后,梵高还写道:“只要活人还活着,死去的人总还是会活着。”

丧亲的悲情,春光的粲然,仿佛就应了语文考试阅读理解中常常使用的那句分析:“以乐景写哀情”。这会更显其悲还是反而昭示出梵高崇尚生命、热爱生活的激情,人人自有不同体味。
于比克·舒比格曾写过一本童话故事书叫作《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书中一只静静长大的小南瓜令我印象深刻:“洋葱、萝卜和蕃茄不相信,世界上有南瓜这个东西,它们认为那只是空想。南瓜默默不说话,它只是继续成长。”这是个童话,却令我一读再读,十分感伤。

转念及大自然,想到整个自然界莫不如此。我们不知晓的事物千千万万,但在时空的缝隙中,在我们力所不能及之处,一切生长自有其规律。而说起生长,万物复苏的春日无疑是最佳时期。

大卫·霍克尼(David Hockney)2015年来北京举办过一次画展,名为The Arrival of Spring,中文译作《春至》,有点令人联想到某个节气的命名,定格至某一日。

但“春天”,即便是用“天”构词,但“春”又何曾只是一日或者几日?“春天”又何曾以精准的时间长短来被刻画描摹?就如同日本的樱,花期短暂却也召唤着一批又一批人每年开启寻樱之旅。人们觅着自然的轨迹、踏着自然的节律,轻快地由南一路北上。在樱花的开与落之间,春天俏皮得像个小姑娘令人一追再追,跃动的身姿在时空里划过一段可见的痕迹。

霍克尼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他言简意赅的英文原题似在娓娓道来:春天,是一个过程。正如他为画展的前言所写:“我所描绘的是2011年约克郡春天的到来,前后经历了一个多月时间才迎来真正的春天。”在一幅幅画作中,霍克尼就像是为春天做了细致的记录,用斑斓色彩将迟迟春日留在人间。
霍尼克在作画
有时低头看看自己或身边人的衣着,就不由得感叹,纵使工艺再精妙,也难以把大自然千变万化的色彩全然搬至皮肤外侧。而对于树而言,仅仅以“绿”来形容它的颜色实在单薄。那些极富层次感的葱茏之色,在光的映照下更加凸显出深浅浓淡。我想,无论是作家还是画家,应该从未异想过如同照相机般“咔嚓”一声,将自然之景完完全全移至笔端。

霍尼克画作
不知为何,这一幅莫名地击中了我。看到它的第一眼,上学时常诵读的那句“病树前头万木春”涌上心头,不过这一幅更像是“断木侧畔郁意浓”。

这幅画作色调鲜明,远远望去,如若看不清具体为何物,却也在眼中留下一团一簇的色块,还十分引人食欲——葡萄紫、薯条黄、薄荷绿、紫薯褐——交错对比,甚有张爱玲笔下“葱绿配桃红”的“参差对照”之感。

画中没有出现一人甚至是一活物,但却在无声的对照之中,蕴涵着某种奇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甚至引人遐想:这一叠叠堆放齐整的断木,是否还残留着刚刚独自离开的某人手掌温度?而那渐冷的伐木工具,是否还记得截断树干的摩擦声?
提及“一个人”的形象,只有一个人孤独地做着一件事仿佛疏离了周围一切的形象,就不由得想起爱德华·霍珀(Edward Hopper)。在他的画作中,大多是逼仄的空间里单独出现的人物。

孤独是其艺术的核心主题。他画中的人物,漂泊在一个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神情中透出脆弱,深陷自省的沉思冥想之中。疏离感是其画作所彰显出的特质,尤其是霍珀能够描摹出现代人同日常生活之间的那种沉默的疏离质感。

看——
《加油站》

这是通向密林的最后一个加油站。


行驶了许久你停下来,喝杯咖啡。或是看看身旁暖黄的灯火,或是听听加油站的细微声响,亦或是只为了某个瞬间的停滞。


望向森林深处,那里是神秘、是诱惑、是未知的恐惧、是莫名的期待。如同寂寞。
2012年2月1日的夜晚,维斯瓦娃·辛波丝卡(Wislawa Szymborska)在波兰南方古城克拉科夫的家中逝世,享年88岁。

作为第三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女作家,辛波丝卡以诗歌咏自然,诗集《万物静默如谜》之名总是令人想到王小波那句已被“信手拈来”得烂熟的话:“人要诗意地活在这个世上”。自然界的神秘,总是弥漫着某种沉默无声的诗情画意:自在如风,灿然若虹,敞阔似天地,灵动仿草木。


纪·哈·纪伯伦(Kahlil Gibran)也曾在《沙与沫》中写过:“树木是大地写在天幕上的诗。我们将树木伐下来做纸,记录我们的空虚。

我这里有你们的名字: 
枫树,牛蒡,地钱, 
石楠,杜松,槲寄生,勿忘我; 
而你们谁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有共同的旅程。 
在旅行时互相交谈, 
交换,譬如,关于天气的意见, 
或者关于一闪而过的车站。 

因为关系密切,我们不乏话题。 
同一颗星球让我们近在咫尺。 
我们依同样的定律投落影子。 
我们都试着以自己的方式了解一些东西, 
即便我们不了解处,也有几分相似。 

《植物的沉默》(节选)
作/ 维斯瓦娃·辛波丝卡
译/ 陈黎 张芬龄(根据英译本译)
辛波丝卡被誉为是“诗界的莫扎特”,诗歌诗歌,诗与歌并行不悖。而在歌中谈及植物、自然、风物,不由得想起柴可夫斯基著名的“四季”曲。

1875年的12月,柴可夫斯基收到了一份新奇的新年礼物——来自圣彼得堡《小说家》杂志社主编的特别约稿——每个月依照其副刊所登的俄罗斯短诗创作一首钢琴曲,还需凸显当月所发生的季节变化。柴可夫斯基欣然接受了,并嘱咐自己的男仆每月某日定时提醒他做这件事。

柴可夫斯基将他所完成的这一系列作品命名为《四季》,副题为《性格描绘十二幅》。通过悦动的音符,他不但生动地刻画出每一季节迥然不同的自然景色,还深刻地描绘出俄罗斯人民的思想、感情和生活。

绿意渐深,春意愈浓。草长莺飞的三月、四月,我们不仅能从枝桠间不知何时冒出的点点新翠里瞥见春的脚步由缓及促,也能于柴可夫斯基创作的音律中听见春的身影从远至近。

听——
三月—云雀之歌

March—Song of the Lark

这首音乐作品旋律轻捷灵巧,以钢琴的装饰音来描摹云雀啼声的简短,展现出一幅云雀欢唱的春日景象。

鲜花在田野上随风摇晃,
到处一片明媚的阳光。
春日的云雀在尽情鸣啭,
蔚蓝的天空回荡着动听的歌唱……
——阿•马伊科夫
四月—松雪草 

April—Snow Drop

松雪草是俄罗斯积雪消融之时最早开花的植物,如同迎春花般率先苏醒,迎接春天的来临。这首音乐作品节奏自在,情绪柔和,呈现初春的梦幻以及人们由此生发的无限憧憬。
淡青、鲜嫩的松雪草啊!
初春残雪偎在你身旁。
……往昔的忧愁苦恼,
只剩下最后几滴泪珠儿还在流淌,
来日的幸福,
将给你带来新颖的幻想……
——阿•马伊科夫
岁月的变迁,往往我们都是从那些植物的盛衰起落当中领略到的。而它们恬静的生命之美,温润如玉,能带给你最切肤的体味。

用心沉淀下时间,留住某一个时刻,去用一颗宁静的心倾听我们周围的世界,你会发现,你同整个世界之间,不仅仅只有种种纷繁的社会关系。植物得天独厚地比我们更为贴近生命,它们会看、会闻、会触摸、有记忆,它们的生活比我们想象得更为丰富多彩。

植物知道生命的答案,而一切,都在静候着你的到来。


(图片取自网络,仅供分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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